军列向祖国的最南边疾驶。
一路上,军人们静坐如毡,彼此都在沉思。毕竟都是头一次去一个需要流血牺牲的地方。
连队多了一名陌生的小战士,他来自青岛。从他天真幼嫩的脸上,可以看出,他是全连年龄最小的兵。
“你怕吗”?我把小兵拉在自己身边。
他点点头。“招我来是踢球的,没想到要打仗”。
小兵才15岁。一个才生理上成熟的少年。说什么呢,小兵真的太小,在年龄与身份的选择上,只能说他意外的选择了军人,意外的投入了战场。我说,“你不要怕,我们都和你在一起,战争不仅仅就是死,我们都会活,都能回家”。眼泪慢慢的从小兵的眼眶滚落,茫然的呆坐在我的身边,随着列车咕隆咕隆的节奏声昏昏入睡。
部队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到达曲靖。军车翻过重重山脉,来到离前线最近的后方,文山州砚山县,立刻分散宿营在当地村落。
连部被安排在村支书老杨的家中。他是军人出身,战区支前民兵的头。
我做了一件违纪的事。上级指示,部队官兵还不能通邮。老杨主动忙了我的忙。用他家的地址,他的名字,寄出了给爸爸妈妈第一封平安。
出征的时刻终于来临。
全连将士再一次把头剃的光光。
摄影干事来了,为每一个官兵拍下了永生难忘的生死像。
团长来了,为每一位出征的官兵斟上大碗的酒。“保家卫国,杀敌立功”!铿锵的声音在前线的后方回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