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堂妹从小就在一起玩耍。当年就是喜欢去她的家里,因为大人们很客气,总是会拿出许多好吃的东西让自己吃个够。小孩子嘛,不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吗,有关爱,有吃的,怎么说都会是愉快的事情。
因为是年龄相仿的关系,家族中堂的表的一大堆,数数也有几十个,可偏偏就和堂妹的交流和交往最多。她那张嘴,你就不用担心没有话说,要烦的,到是感觉她的话是不是可以少一点;那手舞足蹈,尖声尖气的嗓子是不是可以轻一点。
和我们这个国家的气候与环境一样,堂妹是属于那种社会上流行什么,就很快有模仿欲望的那种人。总是给人不甘示弱,朝气蓬勃的感觉。当然也是典型的上海小姐,嗲气而又考究,武断而又作劲十足。
数年前,随着出国风潮的兴起,堂妹也进军其中。几年后她竟然成为那个高高鼻梁,全身毛茸茸,衣服要穿XXX还嫌小的那个男人的老婆。
原先堂妹在都市很有名气的一家国有企业工作,出挑的外型,出挑的个性,很会让男人们有接近她的愿望。当年一个帅气与才气都十分出众的男人追她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。可堂妹仍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,总是问题多多,称心少少,好端端的硬是把局长太太这把交椅让了出去。
在国企上班,钱是少了点,可人人明白危机感相对小了好多。国外就没那么好混了,一个东方人放弃了原有的生活环境与惯例,一张白纸,白手起家,在高鼻子人群里求得生机,寻找出路,也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。每当讲起初到异国他乡的那段经历,总会说着说着眼睛里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外冲动。可以想象,前来都市打工的人们与当地人生活质量上的巨大反差。应该说,堂妹当时的处境也许还要更艰辛,更难熬,毕竟这个打工的人是来自一个东方最大城市的大家闺秀。
万事开头难,有苦才有甜,吃尽苦中苦,方知甜上甜。就象都市里的人把孩子送到军营去锻炼,还有当年掀起的上山下乡高潮一样,年轻人告别了优越的都市生活,来到陌生的地方,经受着艰苦的磨练,全靠自己拼搏,这样的人最能体味什么是生活的真正含义。
堂妹现在可是被刮目相看了。东方人在异国当起了老板,高鼻子做了她的雇员。做老板的也要讲求个人性化,年末要犒劳犒劳高鼻子,她选择了到她的故乡去旅游渡假。可在中国,堂妹每到之处受到的礼遇总是不如她的雇员。也难怪,长期来有重洋迷外的习惯,不知者当然不能为过,堂妹总不能见人就声明,我是老板,他们是雇员。当然,那也不错,不是请老外来渡假吗,那就让老外感受一下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是怎样倍受尊敬,回去后为他们的老板好好敬业。
老外还是坚持了他们长期来形成的习惯,不愿意桌上的人都用自己的筷子夹盘中的菜,于是赶紧叫来服务员分餐,好在餐桌上坐了那么多的老外,估计不会有抱怨感。饭店出动了四五个服务员为其分餐,忙的不亦乐乎。可不够雅致的用餐方式同样让在场的人开了眼界,老外竟然当庭抱着酒瓶大口大口的畅饮。
没人知道那些老外是雇员,没人知道堂妹是老外的老板。在这块土地上,堂妹要享受高规格的服务,还得借高鼻子分享那难得和特殊的礼遇。如此受宠,小费还是要给的,百元大钞出自东方人的手。皆大欢喜,和谐嘛.
